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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2011-10-03 00:28:21|  分类: 铠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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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爱的博主其实也很喜欢铠传的同人~XD 而且是ALL辽党(←这货ALL成习惯了?),所以不管是伸辽、征辽、当辽…我都接受~。早前挖过一堆同人文来看,伸辽还是独占鳌头的,特别是国内,百度一搜基本都有了。当辽好少,征辽更加。这回有幸在FF站上看到当辽文,还有征辽,都很文艺又暧昧得恰到好~ (伸辽好少,几乎没有|||)    SO我决定,两篇一起私藏了XDD    

  话说有一阵子没翻译外国同人了,翻译速度好象变快了……一点呢。还是说文太短了。和以前一样,在不删减原文篇幅的前提下,还是简译,我没有很精确地去一句一句揣摩原文,只是扫一眼,觉得这么说得通就这么写了,而已。尽量做到原文是一句话交代完的,我就也用一句话翻译完。

       再废话一句,博主超无聊地去查了一下星座相性,发现四人当中和辽的相性最好的是……当麻。其次是…征士。伸辽相性那个低啊,顶多算是个互补配对,一个水一个火,性格相反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双鱼就是喜欢围着狮子转,所以伸哥喜欢围着辽转?(看上面的官图…伸好像真的喜欢围着辽转,嗯

  

1、

《雨》

原作:KAI

CP:当辽

翻译:炸弹釉子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纷繁的雨水夹杂着肆虐的风,沉重地敲打着大地。微启的窗户被吹得嗡嗡作响。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透着轻柔而灰暗的气息,床上的被子的褶皱形成凌乱无章的山和谷。房间的主人在窗影笼罩下,安静地睡着,在风和雨的呼啸声中也显得那样泰然自若。

  小小的公寓外面,是空荡荡的街道。偶尔经过的车辆,把水泥路面的小水坑轧出一片水花。城市里的每个人都钻进了属于自己的一处小小避风港,躲避着这满是尘埃的蓝色之夜。

  
  不过,有一个人似乎还没有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黄昏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只见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艰难地沿街走着,几乎快要被雨水淹没。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有意无意地抱怨着,捂紧了身上的运动衫,努力穿过纵横交错的雨。雨水溅在他的肩膀和黑发上,似乎要将寒冷彻底浸入他的心。
  “雨……真是…讨厌啊。”他喃喃地道,雨水欢快地敲打着他的脸颊。然后他停了下来,目光投向了眼前那幢高耸的公寓楼。“走到这一带应该就有救了。那个家伙最好在家。”

  他继续往前走着,眼前掠过一幢又一幢建筑物。最后,停在一扇玻璃门前,用被冻得发抖的手握紧门把,推门走了进去。终于把雨水甩在身后了。他在门口慢慢整理着湿漉漉的衣服。不远处就是电梯门,大约二十步距离。他扶着栏杆走了过去,按下了电梯上行的按钮。随着“叮—”的一声,电梯从五楼徐徐降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5楼的房间,5楼……”他快速地瞥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上对了楼层。沿着长长的走廊走着,转过一个弯,一扇门如同灯塔一般,吸引了这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子的目光。“就是这里。”

  他敲了敲门,等待着回音。然后又敲了敲门,继续等待着。他眉头开始紧锁。有些不耐烦地又敲了第三次,这总算是有了回报,迎接他的是一个半睡半醒的声音,“来了。”然后是赤脚踩在硬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朝门口走来。开锁,转动门把手……

  “哪位?……辽?”

  当麻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被淋得全身湿透的朋友,“快进来,你全身都湿透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辽勉强回了当麻一个微笑,“我说过,这几天会来你的新家一趟的。”他说着,迅速看了看四周,“还不错,就是有点小,对吧?”

  “当然了,这里可比不上娜斯蒂那儿,无论哪一处都比不上,不过……到底怎么了?”

  辽咬了咬嘴唇,勉强回了他一个鬼脸:“我感觉不太好。”

  “你得赶紧把那些湿衣服换下来,要不然会生病的。”当麻说着,开始帮他脱掉湿漉漉的运动衫。

  “嗯……”辽却忽然眼睑沉重,四肢一软,径直倒在了当麻的臂弯里。

 

  ——嗯……很温暖……

  本能地,辽向不远处的那个温暖源靠了过去。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了。

  然而那温暖却被前额的一阵冰冷打断了,接着是脸。

  ——啊,我记得这个感觉是……

  轻轻睁开眼,看见当麻正朝他弯下腰来,一手覆在他开始发烫的脸上。
  “太好了,你醒了。”当麻收回手,开始忙不迭地帮辽整理着被子,“感觉好点了吗?”

  辽眨了眨眼,努力适应着屋里的灯光。和之前一样,光线依然昏暗。
  “我好多了,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你睡了两个小时。”当麻停止了拨弄辽的被子,坐在他的脚边,“你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件外套?”
  “我走的时候还没下雨呢。”
  “但是这种台风天已经持续了有一个礼拜了。你总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也应该知道的。”

  辽微微耸了耸肩:“当时我也没有考虑到那么多。”
  说完这句话,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面面相觑。辽将视线移开,专注地盯着天花板。

  “那,你现在怎么样呢?自从你离开以后?”

  当麻若有所思地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才说:“还不坏,我想。虽然,有好几次我都后悔过。不过除了离开我还做什么呢,不是吗?”
  “你可以回来的。”

  当麻平静地一笑:“你不应该来劝我回去的。”末了,他又一次看向辽的眼睛:“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是吗。”
  依然彼此注视着对方,伴着雨水敲打着窗台的旋律,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大家在家里都很好。小纯搬出去了,所以安静了很多。征士这几天都忙着外出打坐,或者忙他的祭司工作去了。伸从烹饪学习班顺利毕业,出来后在市区内找了一份高级餐馆的工作。秀自诩是美食评论家,整天跟着伸。”说完,辽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

  “娜斯蒂也很好。她还是做着她一贯的工作——研究、翻译古书、收集神器。你知道的。”

  当麻顿了顿,“那你……和她……后来进展得如何了……”
  辽闭上了眼:“看来你还是固执己见啊。”
  说完,他猛地睁开眼,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当麻:“你把整个局面都破坏掉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啊。她只是向我告了白,事情就到这里结束了。真的。”

  “真的?”

  辽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阵咳嗽打断。当麻靠过身去,帮助他从床上坐起来,手臂环在他的肩上。
  渐渐地,辽停止了咳嗽,但仍坐在那儿喘着气。最后,无奈地倒向当麻,脸靠在年轻男子的脖子上,“我现在真的不太舒服,你就别跟我争论了。”
  “也许你该回去睡了。”
  忽然,辽浑身颤抖了下。当麻低头看向他,关切地道:“怎么了?”
  “还是有点冷……”辽轻轻说着,当麻能感到他那温暖的喘息,“你能留下来吗?”
  “我哪也没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着,移开了身子,用尽全力将被子拉好,又拽了一下当麻。

  当麻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紧张。但看到辽仍然颤抖得厉害时,他反而放松了下来,伸出双臂环过那颤抖的身躯。不一会儿,颤抖就停止了,辽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起来。
  当麻将手抚上辽的脸颊,拇指沿着那柔和的曲线缓缓抚过,然后停在了辽那棕发下的眼睛旁。

  “我喜欢你。”当麻的声音就像是一声叹息,比蝴蝶振翅还要柔和。

  这一回,再没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当麻去入睡了。所有他梦里见到的、希望的,现在都躺在他的怀中。回忆,那些他曾经认为辽一定想要抹去的回忆,正像玫瑰的枝蔓一样,渐渐爬满了当麻的心。

 


  那一天,也下着雨。就和今天一样。在娜斯蒂的那所大房子里,大家都搬出去住了。看来没多久,当麻也要搬出去了。
  那天,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看书。辽走了进来,面色苍白,不断抱怨着不适。很显然地,他也是长时间地淋了雨,全身已经湿到不能再湿。
  到此,那天的情景就跟今天的一模一样——辽晕了过去,又再醒来,当麻搂着他入眠。

  也就是那天半夜里,暴风雨肆虐地在窗外呼啸着,辽被惊醒了。狂野的风包围着整座房子,一道道闪电划亮了天际,雷声震耳欲聋。那天晚上,半真实半虚幻地,辽和当麻肆意地点燃了激情的火苗。也因此永远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论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是否承认这一点。

  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麻忽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让一切越变越糟的原因。

  的确,后来没过多久,娜斯蒂就向辽表明了心意,并希望能就此提升两人的关系。而辽,则试着拒绝了她,说自己只是将她当做亲姐姐来看待,还说他心中已另有他人。但当麻还是决心从这间房子里搬出去,好给辽和娜斯蒂一个更好的相处机会。
  而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一夜与辽在一起的所有情景,一下子将当麻的思绪提升到了顶点。所有的小细节,都一一清晰起来。像是辽身上的气味,彼此肌肤的碰触,以及那之后,两人平静地躺在床上,听雨——虽然辽很讨厌雨水敲打在屋顶和窗棱上的声音。还有,辽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也许下雨并不全是一件坏事。听到那句话时,自己浮起的一丝神秘的微笑……

 

  当麻垂下眼睑,徘徊在过去的那一夜和眼下的这一夜之间,只觉得心的深处开始阵痛。眼下,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一切是那么地相似。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辽紧紧抱住。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让辽就那样离开的。羽柴当麻还有好多话想要对真田辽说,那尘封了许久的,无论过了多少年也想要说出来的话。
  而现在,一切变得如此简单。

  意识到这一点后,当麻顿感全身轻松,很快便进入了半睡眠状态。他听着窗外越吹越猛烈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来的丝丝寒意。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辽身上,感受着他呼吸的节奏,以及轻柔的心跳。

  ——我还记得……

  睁开眼,辽将手伸到当麻背后,手指扯皱了他的衬衫,脸埋在他的胸口。

  ——这种感觉,很怀念。

  “当麻……喂,你醒着吗?”
  辽抬起头来,正对上了当麻的一双眼睛。他并没有避开,而是继续低下了头。

  像是回应似的,当麻把脸靠在了辽的黑色长发边——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总是不喜欢注视着对方。
  “还记得你搬走之前,有一天下大雨,我们……”
  “是啊。”当麻加重了呼吸,更紧地搂住辽。
  “嗯,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靠在当麻的胸口,辽感到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所以我今天想要告诉你……”

  当麻的双臂忽然颤抖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我爱你,辽。”

  一时间,两人双双沉默了。轰鸣的雷声离房间越来越近了,如同当麻刚刚说出口的话一样,掷地有声,明白无误。
  辽再次颤抖起来。

 

  “怎么了?”当麻赶紧松开手臂,担心地看着辽。
  “没什么,都是因为雷声。”辽说着,再次望向当麻,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接着是下唇。然后,当麻看到辽的嘴角浮起了微笑。
  于是他回了辽一个微笑,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刺激着他的下一步本能的反应——他想要辽的唇。

  “我也爱你。”辽说得很轻很轻,他的脸离得很近,当麻能感到他说出的每一句话的气息。下一秒,一道闪电毫无预警地划过,霎时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如同摄影师手中的摄象机闪光灯一般,记录下了这个让彼此难忘的瞬间。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开始填满两个人的脑海。

 

  “太好了,我刚刚还担心了一下下呢。”当麻回答着,憨憨地一笑。然后低下头去,慢慢将嘴唇覆上了辽的,任凭那熟悉的温存感将两人双双淹没。

  过了一会儿,辽放开当麻,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你介意我待在这里吗?娜斯蒂的房间感觉有点小。”
  “你确定?这里对我们两个人而言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我想没问题。”末了,他又温柔地吻了他一下,“你知道的——”

  “嗯?”
  “也许下雨并不总是一件坏事。”

 

(完)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虽然同人更有意境,但TV里也很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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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闹市》

原作:Melee

CP:征辽

翻译:炸弹釉子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火车,呼啸着进了站。

  辽之前一直在打盹,火车的鸣笛声一下子将他惊醒了,并没来由地一下子倒在征士身上。
  他很快地回过神来,直起身子,理了一下垂到脸边的黑色长发——那长度已经长到快要让毛利伸焦虑的地步了。

  “征士,我们到了呀!”他一边站起身,一边大声道。
  意外的是,征士忽然一把将他拉了下来,这一把拉得过猛,辽差点摔在他身上。

  “坐下。”征士说。拥挤的车厢里,他的两眼始终紧闭着,头微微向一边斜着,金黄的头发半掩着他苍白的脸。看起来,他也在打着盹。
  “征士,”辽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正色道,“从这一站下车就可以去当麻家了,我们俩已经迟到了,我们本应该……呃……可能是……十分钟前就到达的。”

  “我改变主意了。”

  辽有些恼火:“征士……你怎么能临时改变主意呢。别这样,快走吧,趁火车还没开。”说着,又再次坚定地站了起来。这使得征士心中的反对也更为强烈。好在,他之前就已经将一只手环在了辽的腰上,所以这一回,辽是真的被拽得整个儿都摔在征士身上了。

  征士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令人战栗的紫灰色的眼瞳。他低下头来,辽顿时感到他的气息离自己的耳朵很近很近,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距离使他感到有些许不适应。好在,那是他的朋友。所以这并没有关系。辽平日里已经习惯了朋友们的种种亲密接触,就如同时时在确认他不曾离开一样。

  想来,自从自己那次死里逃生之后,整整过了一个多月,大伙都还无法完全相信他还活着的事实呢。
  上天是很公平的。他想,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相信。


  记得上个周末,当麻正努力将辽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数学作业上时,辽曾注意到,伸正盯着自己看。在看到辽好奇地迎合了自己的目光时,伸忽然感叹地道:“天呐,还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能否成功’呢,我看你那时候是真不要命了!”
  然后,他一脸惊讶地,目送伸那个家伙走了出去。

  正因为以上原因,辽现在完全能够接受征士这种近乎亲吻的暧昧距离,他将这些举动视作他的朋友们在寻求着彼此的羁绊和存在感。虽然此刻他觉得征士也会需要寻求这种感觉,好象有点奇怪……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征士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冲动的。如果对其他人说“真田辽想要敦促他的伙伴遵守约定的时间,而伊达征士不但不遵守,还自做主张地另做决定”,那绝对会被认为是一个再好笑不过的笑话。

  还有,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当麻的鸽子,明明之前说好要去和他碰面的,结果就这么临时改变了计划,回头会没法向当麻交代的。难道说是去吃午餐,或是去看电影去了?该找个什么借口好呢。这一刻,辽竟然开始突发奇想起来,几乎忘了他之前的担忧。
  直到征士开了口。
  “这趟列车一路下去都是闹市,我想坐到底看看。”

  辽眨了眨眼,刚想张嘴反对,列车门突然关上了。征士的表情还是那么吓人。辽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盯着这位光轮的使者。
  “怎么了,辽?”征士问。
  辽定了定神,移开了视线,从征士身上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高速运行的列车传来的震荡使他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征士及时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绅士有礼,就好象辽之前被拽倒与他无关一样。又或许,这是他在为刚刚的举动内疚的表现。

 

  一个小巧的女人走了过来,礼貌地用手捂在嘴上咳嗽着。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辽和征士扶着他的手上。意识到不妥,辽赶紧离开征士,直起身坐好。
  “那当麻那边要怎么办?”他直接了当地说,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件旧的灯芯绒大衣的袖子给他带来的麻烦吧。那件衣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闻上去有股奇怪的味道,但辽并不介意。除了一种情况——坐在他旁边的是一身衣着华丽到完美的征士。
  比起自己,征士那异常白皙的肤色和如丝绸般华丽光鲜的衬衣,更是与衣着略显寒酸的自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有伸和秀在,当麻他绝对能玩得很开心的。”征士简单地向他作了一个保证。“我只需要一个人陪着,以免在街上走丢。”说完,他又重复了一次:“我想去闹市区。”
  “我们本应该和当麻一起去的。”辽耐着性子道。
  征士忽然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看着他。辽也坚定地回望着征士。终于,像是累了似的,征士慢慢闭上了眼,轻轻地道:
  “不用管当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他一起去。”
  听了他这话,辽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征士忽然厉声说道:“放心,我没和他闹矛盾。”

  火车又陆续驶过了几站,两人的对话也就此结束。

 

  列车平安地到了站,两人下了火车,来到闹市区。

  征士立刻拉着辽钻入一条狭长的“糖果一条街”里,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些塑料糖果模型,还参观了小贩们摆卖的各式各样的年糕、和果子、水果和果冻。辽发现征士每看一个展品标签都要看上好一会儿,仿佛他在看的是浩瀚的宇宙。

  柜台后的阿姨面对这样光看不买的顾客,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但又努力保持友好的态度,以便能慢慢将今天的货品卖出去。尽管看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大概也没带多少钱。征士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令摊主们很是困扰。

  于是辽只好耐着性子帮他打圆场,不时说一些“那是什么啊?”“你觉得那个怎么样?”的话语,这使得摊主们感激地朝他报以微笑。
  征士却忽然直起身子,径直要离开。
  “征士,”辽拼命地给他使眼色。今天真的很奇怪,辽成了有礼有节的那一个。尽管今天的征士很多时候看起来也试着要去礼貌待人,但最后却总是不了了之。
  终于,征士领会了他的意思,甩着他华丽的长大衣转过身来,礼貌地向店员鞠了一躬,以示歉意。最后,两人分别买了一瓶果汁饮料和一只玩具遥控器,这才体面地离开。

 

  辽很快就喝空了自己的那一瓶果汁,蜜桃口味是他的最爱。而征士只是将遥控器握在细长的手里,然后盯着辽,仿佛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征士,”喝完果汁后,辽又开口了,这回的语气有些生气,空空的饮料瓶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我们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其实在逛小摊小店的时候,辽就觉得征士的表现很古怪。只是他故意视而不见罢了。特别是他们后来逛到电玩游戏一条街时,他已经对征士的所有举动视而不见了。

  ——我们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新一部的《最终幻想》影象。那一刻,辽的注意力被小小地转移了。幸好。
  征士来到他的身后,由于商店里的拥挤和货架的凌乱,他站得离辽很近很近。他将身体微微前倾,头发滑过辽的脸颊。而辽这时却完全沉浸在别的事情中。只见他一脸悲伤,也许是看到最终幻想VI里的那位叫蒂娜的女主角被敌人打倒了,又或是假装被打倒了。那影象并不很清晰。

  一双苍白的手覆在了辽的手上。征士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眼前的人。
  “来吗?”征士别有所指地问道,手指轻巧地环过了辽的腰身。
  辽一时没了言语。之前的困惑忽然间就涌了上来,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的思维很快就被征士从后背和腿上传来的热度给分散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另一只手被什么人捉着了。那是一双小小的手,正越过他们两人,从征士的手里夺过那只遥控器:“你们在玩这个吗?我也要玩。”
  征士挑了挑眉毛,眼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不满,但他还是把那个玩具给了那孩子。但这整个过程中,毫无疑问地,他始终没有放开辽的手。
  那个有着一头蓬乱的黑发的孩子眨着好奇的眼,盯着辽的手,好一会儿,才带着惊讶和害羞的表情,“哦”了一声,然后像看外星人一样地从这两人身边走开了,仿佛是在给他们留下什么空间。尽管他们并不需要。

 

  辽挣脱了征士的手,匆匆地步出了商店。
  征士紧跟着辽追了出去,总算在路口赶上了他。这一带的商店更多了,放眼望去,周围没有一辆车,全是行人。

  在一家水果店外,征士一把将生气的辽拉住,将他堵在离店门较远的一处墙角。
  “辽。”征士将两手撑在辽的头部两侧,辽退无可退,只得靠在墙上,加上他有些腿软,两人的身高差立刻鲜明起来。驾驭光轮的光辉之神伊达征士一向是个天使一般光明的存在。但是偶尔,也会被复仇之光笼罩。
  这使得征士的性格时而光明时而阴暗。

  “辽,”征士再次开口道,“这算什么意思?”他眯下眼来,逆着光,瞳孔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
  尽管小店的光不能完全照在角落里的二人,辽还是发现有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那是一对看上去年纪大到可以当他的父母的情侣,正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征士,然后是被困在黑暗角落的辽。他们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仿佛准备看一场户外斗殴的好戏。
  辽感到很愤怒。这些人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这些人都活在阴影里,活在不健全的人生里。而这种不健全还会继续,因为他们没有受到任何警醒。

  征士又再次发动了攻势,第三次释放他的魅力。
  “辽……”
  辽两手捉住征士的衣领,他想推开,但没有成功。一转眼,征士已经转为将他堵在了另一面墙边,他那明显比辽高出一到二英寸的身高占据了极大优势,他已经捕获到辽的唇了。两个人立刻双双燃烧起来——特别是作为烈火之神的辽——他的唇舌以及他的所有热情,一瞬间都被很好地释放了出来,完全弥补了他经验上的不足。
  征士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愣了片刻,便将手伸向辽的手,另一手则扶在了他的后颈上。辽等待着征士来结束这个吻,但直到他感到呼吸困难时,这个吻还是没有被征士拒绝。不仅如此,征士还将手抚上了他的后颈,接着是他的长长的黑发。另一手则抚上了他的脸颊。

  辽赶紧推开了他,大口喘息着,忽然间就决定还是不要这么过激的好。并不是出自讨厌,而是,他想要证实自己的一些想法。
  “你今天为什么要跟当麻过不去?”他问。整整一天他也没有想出更好的答案来。也许今天的征士是有些失控吧,但就像在列车上那样,也许他会当作没事发生一样地给他一个回答呢?

  征士的背影印在另一面墙上,卡其色的外套上沾了些许灰尘。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不知名的气场,令辽不寒而栗。只见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狂野和一丝惊异:
  “因为他看出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喘着粗气说着,并没有看向辽的脸,但他的手依然停留在辽脑后的黑发中,另一手抚着辽的脸。
  “什么?”
  “是这个。”征士的手指缓缓移到辽的唇边,停留了片刻。

  辽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难道是生气了?

  黑色的长睫毛下,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正盯着征士。也许是泪光也说不定。但征士无法去解读。不,这种情况下辽是不会流泪的,因为当麻事先已经否认了那种可能性。


  “他想要让我好好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征士终于回答道,自嘲似地弯起嘴角,“当麻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今天真的是疯了。”辽闭上他那双蓝色的眼,意外地又回到了刚刚的动作,但停留在征士胸前的手不再只是一种温存,而是想要推开他,结束这段肢体的交流。

  可惜,征士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那家伙是对的,有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然而这番略显空洞的话显然不足以回答辽的疑问。

  接下来,征士用标准的武术动作,飞快地一掌推在辽的肘关节上,用类似于攻击的力道,使辽推开他的双臂没了力。征士趁势一把搂住辽的腰,将他用力地抱了回来。又一个吻接踵而来。这一次,征士将两人的距离把握得恰倒好处,这使得辽几乎没有拒绝,只是将一只手环过征士的后颈,更紧地回抱住了他。


  在这阴暗的角落外,似乎有路过的人发出一声惊叹,也有人发出厌恶的声音,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地说着“竟然敢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之类的话。但更多的人则是忽略了他们俩,继续在人群中赶着路,盘算着属于自己的小小计划。

  但是辽再也不会去关心那些了。只要他自己已经赢得了幸福就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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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一切再议》

原作:Melee

CP:伸辽

编译:炸弹釉子

 

(1)花生酱男孩

(回忆部分,第一人称:伸)

 

       第一次见到辽,是在公交车站。那还是在我继承水浒之意并拯救世界之前的事了。但过了很久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其实是同一个人。因为辽有一次将头发剪短了,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像是森林中跑出来的野孩子了。

       那天下着雨,我正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家。那天在我印象当中真是糟透了的一天。我放学迟了,跑出来的时候还把午餐给忘了。饥饿伴随着寒冷让我变得越发自私起来,我很希望独占那个温暖的候车亭。
       但是那里却有一个男孩坐在凳子上,穿着不合身的手工外套(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他的外套。即使是现在,辽的个子也比几个同伴们都小,除了秀以外)。所有的衣服都有磨损和修补的痕迹,使他在我看来充满了怀旧色彩。当他那双大眼睛看向我时,我立即就发现他年纪还很小。在我的学校里,所有的孩子都习惯于不拿正眼看人,好让自己显得厌世和老成。


       辽的父亲当时就在他身边,他站在凳子前忙着看地图,身上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场,具体是什么气场我也说不出来,因为那时我还没接触过大海。辽有时候也会散发出那样的气场。说真的,大多数时候,他都能够保持非一般的平静、平稳和祥和,如同炉火中最后的一块燃烧的煤。而其他时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就像极了他养的那只称为“老虎”的大型猫科动物。

       总之,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辽的父亲,我这辈子只见过他两次而已。除了肤色以外,那两人长得并不十分相像。举个例,辽的父亲的眼睛是棕色的,而辽的眼睛却是能让所有人都一见难忘的颜色。
       我的眼睛也和辽一样是蓝色的,但我的发色却是红色,如果用彩色蜡笔的记色法来描述的话,就是“棕灰”。而辽的眼睛,就是纯粹的“蓝”。

       辽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双脚欢快地晃动着。那一刻,我竟然下意识地想,莫非他是在向我表达友好?我看起来很友善吗?我是否应该也对那个孩子报以友善?我当时并不知道,他那么开心是因为,他那长年外出的父亲终于回来了,这使得辽在长达四个月时间里第一次可以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那个时候,我很怕生。我很讨厌自己在陌生人面前总是不知所措,完全不知该怎样介绍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所以,你们可以想象,在整个初中生涯里我几乎没有朋友,但在升到高中后就好很多了。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看到辽回过头来,手伸进他那大得不合体的夹克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压得扁平的花生酱三明治,递给我。我看着他,想起了我的那些笨拙的弟弟妹妹。
       “我不饿。”辽说道,坚持将三明治递向我。他的声音很大,实在让人感到尴尬。他的父亲立刻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向这边,一双眼睛透过古怪的眼镜盯着我们,仿佛他来自一个遥远的年代。我不知道那副眼镜真的是一副古董,还是故意设计成那样古旧的款式。
       辽又把三明治朝我递过来,“有花生酱哦……”
       我被吓了一跳,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等的公交车来了的时候,我还是接过了那个三明治。我还记得我当时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能把这事告诉我妈,不然要是给她知道我拿了陌生人的食物的话她肯定要大发雷霆。我手里紧抓着那个三明治,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辽坐在凳子上向我挥挥手。于是,我在路上就三口两口吃掉了那个三明治,生怕要是带回家后被母亲发现,她会质问我那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直很懊恼,当时怎么就忘了说谢谢。

       那以后的好几个星期里,我一有空都会想象我的那个花生酱男孩有着怎样的过往?到了月底,我已经虚构了一个新朋友,他身着大得不合体的手工外套,口袋里永远有着四个以内的花生酱三明治,永远都住在那栋房子里。在我的想象世界中,他还曾将我从我姐姐的朋友手中拯救出来,还帮我完成了我的数学作业。 (釉子:不得不说,他的YY力已经突破了极限!)
   

       后来,当我终于知道那个花生酱男孩和真田辽是同一个人时,我曾问过辽是否记得和我在公交车站的邂逅。结果他完全不记得了。尽管如此,我仍然确定那就是他,因为他父亲至今仍戴着同样的眼镜。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到了辽的家里时,见到了他的父亲和随同。我记得第二天是星期天,随着一声“找到了!”的欢呼声,我被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辽早已不知去向。我只得等待,百无聊赖。但我很开心,我甚至笑了起来,因为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辽的健忘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有的时候真的太爱他了,他的所有的所有。

      也罢。总之,我提起以上往事,是想要说明我是懂得幸福的定义的。因为这为以后发生的事作了铺垫。

      一直以来,我都信任着他人。这也是我的铠甲的力量的源泉。我因此在伙伴们的队伍里成为了不可替代的一员。他们需要我的信任,他们也都信任着我。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扮演了我应该扮演的角色。但我后来却莫名地将这种信任打碎了。仿佛那些羁绊只是过眼云烟,带着少不经事的尴尬。

 

(2)在那之后

 

     一阵寒风吹来,窗外班驳的树影随之起舞,幸好,风没有吹进屋内。记得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开着窗户,到湖边玩耍。但今年的倒春寒太厉害了,大家只好都躲在屋里。

     辽看着厨房里那两个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在面粉堆里忙碌着,间或将面粉弹到对方脸上,逗笑着。
     厨房并不大,它只是娜斯蒂那幢宏伟的私人别墅中的其中一间。虽然辽个人更喜欢小一些的屋子。多年以来,这别墅已经成为了他外出时习惯的落脚点。这房子适合任何人居住,只要娜斯蒂和小纯去了卧室休息,那么沙发就归任何一个人了。

     当麻一脸平静地盯着滚来滚去的面丸子看。桌子对面却突然出现一个大男孩来,一手拿起一只小面丸子,就要往嘴里送。
     “先别吃。”当麻看着辽,漫不经心地道。
     “嗯……”男孩笑着,举起一手的面丸子:“不想来点吗?”
     长长的刘海几乎遮挡了当麻的眼睛。他抬起头来:“是,其实我也想来点儿,”他说,“但人要有一点自制力才行。”
     说着,他张开嘴,稳稳地接住了小纯抛过来的一个刚做好的完成品。辽轻轻地笑了,坐在桌子边,瞧着对面的人,双手抱膝。
     “辽,你要来帮忙吗?”满口是糖和黄油的当麻含糊不清地问。辽蔚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那头灰蓝的头发——那颜色看上去已经开始变暗了,最近几个月里当麻一定很忙,都没有好好地染头发。


     “我们需要你帮忙,”小纯一边吃着丸子,一边摇晃着两条小腿,认真地说:“当麻是厨房白痴。”
     辽立刻就感到两道目光投向了他,预示着他的麻烦就要来了。“我知道,一口气做这么多的丸子会很累人。”当麻说。而小纯则咯咯地笑着,让出了他的位子。
     小纯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尤其是和辽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辽已经不显高了。近来他的频繁到访越发验证了这一点。他已经11岁了,辽已经能明显地看出他变化了不少。


     “有面点刀吗?我要做一只小白兔,然后吃掉它的耳朵……”男孩很快就开始专心搜索橱柜和抽屉——讽刺的是,当他和那些铠斗士在一起时,他往往表现得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现在,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对烘焙的兴趣超过了电玩游戏。
     “辽?怎么?”当麻看了辽一眼,停下了轧糖面饼的动作。只见他的手臂上沾满了面团,头发上也满是面粉。
     辽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你继续。”
     “哦,你随意。”当麻耸耸肩,用手掀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在脸上留下一道白色的面粉痕。此时此刻,他真想把头发剪得再短一些,这头发给他带来的麻烦可比辽要大得多了。“这工作真是太麻烦了,”他想,“混蛋,那小子的家人怎么还不来把他接走!”
     话音刚落,他忽然身子一歪。原来是小纯从他身后照着他的膝盖后方来了一脚。“哎哟……”当麻夸张地哼了一声。
     辽将脸靠在穿着牛仔裤的膝盖上,微笑了一下:“要是小纯长大后也像你这个样子说话,他父母会气死的。”
     当麻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时,小纯手里捧着一团用面粉做的类似金属动物的物体,来到他的面前:“辽哥哥,你说我做什么好呢?兔子?还是小猫?”他一脸认真地问,“我已经做了一头小猪了,不过它真是……太难看了。”他年轻的眼眸闪着信任,和以往一样,每次都能让辽眼前一亮。
     “别找我干这事了。”当麻立刻对辽说,“伸那家伙上回一整天都拿着把刀子追着我,尼妹!好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他用不满的眼光分别打量了一下坐在桌子对面的辽和身边的小纯。
     少年平静地耸耸肩:“哦,得了吧,我才不会学你呢。”说完,他便拿着面点刀,捧着那团屎一样的东西继续去忙活了。
     但目前没有人去关心他在忙什么了。打从当麻开口的那一瞬间,辽就忽然把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他惊讶的事情似的,半张着嘴。当麻对此心知肚明,用他那深蓝得近乎黑夜一般的眼瞳,盯着角落里的辽。
     “哦,”辽说,“是伸啊。”
     毕竟这听上去并不是多大的事。
     “辽?”
     “辽…辽!”
     辽回过神来,看到当麻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前,除下身上的工作服。简单说来,辽还以为那个高个子男人正准备离开这里,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当麻却径直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电视机前)的辽走来。一下子坐在了他身边。


     “干嘛?”辽局促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大,乍一听好象他发火了似的,但事实是他没有。
     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的当麻退了一退,盯着辽的脸看。辽也有些许退缩,继续回头去看电视机上的机器人。他打从心底里希望当麻不会向他刨根问底。
     “那孩子已经回家去了。”过了一会儿,当麻说。辽还以为两人的话题会继续保持在这种安全的范围内,但他错了。坐在沙发上的当麻忽然站起身来,气氛立刻变得尴尬了,不祥的预告。
     “我想问的是,你知道伸他是怎么了吗?”当麻小心翼翼地问,语气尽量显得平静自然。事实上,准确说来,这也不是他一开始想要问的问题,但也差不离了。
     “伸?”辽茫然地重复道,看着电视的眼神开始游离。但他的手却烦躁不安地揪着牛仔裤的裤脚,更深地将膝盖抱在了胸前。
     当麻长叹了一口气,略显不耐烦地在沙发上找寻更为合适的位置坐好:“是啊——伸。我还以为你会注意到他那天在厨房里的不寻常表现呢。”
     “是啊,我知道。”这一次,辽简单地打断了他的话,话语里显然透露着怒气。
     接着是无限蔓延的沉默。当麻决定等辽自己回答,他给自己选了个舒适的姿势,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一角,他有的是时间,他有信心拖垮辽的沉默。到最后,辽肯定会回答的,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会简单地起身走人的。当然,当麻自己是打死也不会先离开的。


     随着一声绝望的沉吟,辽慢慢地躺在了沙发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也不知道,当麻。”
     “但是,你懂我的意思……对吧?”当麻却坚持追问,还靠过身来,握住了辽的手腕。这举动是无意识的还是特地在向他强调什么,辽说不上来。他觉得他理应给当麻一个回应,但他现在连动一动都没有力气。
     “我不知道,”于是他轻轻地道,“这几个月来,他都一直……很奇怪。因为下雨的缘故吧。”  
     当麻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电视机那闪烁不定的光使他看上去略显狂躁:“这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场雨,辽。下雨天在这里屡见不鲜。”
     “但这回却不同。这次的雨下得不同往常。”辽说着,朝当麻投去一个指责的目光:“不要拿我来寻开心!你懂我的意思!”
     “当然了,然后呢……?”当麻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辽忽然大大地叹了口气,像是一个垂死的人,没有想过再呼吸。以至于他再度开口时,小声得当麻几乎听不清。
     “我觉得他是在生我的气……但我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

 

* * * *
   

     “这样下去,对你没任何好处。”当麻盯着早餐用过的盘子,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没有好处?”辽茫然地问着,一边递给他一只吃过的盘子。
     当麻看着已经被整理干净的桌子,又看了看挂在椅子背后的一件女式夹克衫,点点头:“娜斯蒂出去了是吗?”
     “没呢。”辽说,“不过就快要出去了。当麻,你说什么对我没好处?”
     但就在这时,娜斯蒂忽然走进了厨房,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自顾自地咕哝着这一整天要做的工作。她一把抓过一件精美的女式夹衫,又拿了一份报纸。
     “看见我的钱包了吗?小伙子们?”她转向他们俩。
     辽打了个颤:“说不定小纯昨天拿去买蛋糕吃了?”
     娜斯蒂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也许是盖在面粉下边了,又或者是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遮起来了呢。”
     当麻赶忙讨好地一笑,“下次我会让白光虎把它们衔干净的,可以吗?”
     娜斯蒂一手叉着腰,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站着,嘴角流露出不悦。于是当麻耸耸肩,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很善于摆出这种姿态,虽然那确实不关他的事:“我觉得它应该在客厅的桌子上。”
     “谢谢,当麻。”最后回了他一个微笑,娜斯蒂再次步出房间,高跟鞋磕在瓷砖地板上,叩叩地响。其实她并不需要这种鞋。她已经够高了,比辽还要高。而辽也不算最矮的了。当然,他只比秀高。这间屋里的高个子实在很多。
     “喂,”当麻跟在她身后,叫道。辽能听到女人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着,从厨房到书房,再到电视机后头。
     “什么事?”娜斯蒂说。
     当麻再次习惯性地耸耸肩。即使她看不到他这一举动。
     “没什么,但你能在回来时留下你的车钥匙给我吗,我明天一大早需要借用你的车。除非你愿意我明天去叫醒你……”
     “我会把车停在这边,而不是大房那边的,就停这楼下。”娜斯蒂的声音随着她走动而移动着。不久后便是一声轻微的开门、关门声。然后是门口的汽车发动声。
     当麻继续回来洗碗,有意没有回答辽的问题。
   
     现在的秀,说不定也比自己高了,辽现在开始承认这一点。从上一次见到秀以后,已经近一年没和他见面了,大家都长高了,除了自己。也许还有娜斯蒂,不过以她的年龄来说应该不会再长了。也许秀也已过了长身体的年龄。辽不太清楚。
     “当麻,”于是辽又问,“你说到底什么对我没好处?”
     “这个嘛,”当麻慢慢地开口,仿佛故意要让辽再为难一阵子似的,“伸他明天就要赶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再次陷入混乱,不是吗?”
   

 

* * * *

       
  伸一口气将两件行李箱拖到了路边。机场大厅很拥挤,他很不喜欢拖着两周的换洗衣物穿梭在在这样的人群中。他疲惫地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屁股坐在没装有大伙的礼物的那只行李箱上,等待着来接他的车。

  接他的车子迟了。但他万万没料到,这迟到的主儿却是辽和当麻。他谨慎地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但愿,他能赶在这雨下下来之前被接走。之前就已经下过雨了,这从残留在人行道上的水坑就可以看出来…尽管水泥路面是干的。

  只见一辆豪华的SUV吉普飞驰而来,华丽的车外壳带着后尾的一路泥雾,朝他直冲过来,在离他几公尺的地方粗野地停下。紧接着车门开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擦,伸,你居然还穿着西装来?”
  哦,是当麻。当然该是他了,除了他还会是谁呢?这家伙自己总是喜欢穿一些极其荒谬的款式,还总是喜欢拿每个敢与他抢路的家伙来开玩笑。伸很想劈头给当麻一顿还击,除非,那是娜斯蒂开的车。

  然后,另一边的车门开了。来者是——
  辽。活的。

  ……我了个去。

 

  看到辽下了车,伸一下子站了起来。当麻径直朝伸的行李箱走来,而辽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
  “你小子居然还穿西装来?”当麻又不知死活地重复了一遍。至少当这家伙说话不经大脑时,还会给人一种“故意为之”的感觉吧。辽不抱希望地想。
  “刚才,我接受了一个关于我明年开始家业实习的采访。”伸看着当麻不以为然地拖动他的行李箱,冷冷地道,“接下来暂时没有其他的委托了,所以我接受完采访后就径直乘飞机过来了。”他的语调很严肃,但在他注意到辽正好奇地盯着他的西装看时,还是不自觉地整了整他那灰色的上装。
  “知道啦。”当麻一边应道,一边将第一只行李箱扔进车子后箱内,“不过,那件西装是谁的啊?穿在你身上难看死了。”说得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
  伸决定放弃谈论西装的事,无视当麻这个家伙。不过,就在当麻准备去提第二只行李箱时,伸拦住了他:
  “不,这个不用了。这里面装着给你们的礼物。谢谢了。”
  “那我来提吧。”于是,辽准备去提那只箱子,轻声道,“我不会弄坏里边的东西的。”

  到这里为止,辽觉得自己真有点傻。目前看来,一切都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伸还是……那个伸。

  但是当辽一开口,一切虚构的愉快气氛仿佛碎了一地。
  “你该不会是想偷看吧?”当麻一脸消遣地观察着他,这个难缠的家伙总是喜欢考验伸的耐心。
  但是伸却没有回应。既没有回答当麻,也没有回答辽。因为,当辽一开口,他就一直愣在原地。
  他就一直那样黑着脸,站在棕色的帆布输送带辊轴旁,盯着辽。即便是辽也回盯着他看,并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也丝毫没有移开他的视线。这么个情况,就连当麻也察觉出情况不妙。

  最终,辽还是将那只行李箱留在了伸的脚边,只说了一句:“很高兴你来了,伸。”然后,回到了车里。
  过了好一会,伸才自己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行李箱提上车。


  在驱车返回的途中,坐在前排的辽尴尬得恨不能整个人陷到坐垫里去,就像电视前的沙发那样。但当麻却一路上神神叨叨、喋喋不休。伸坐在驾驶员后面的座位上,和当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对话。但他一路下来始终面色凝重。

  同时,始终用不悦的眼神瞄向辽。

 

* * * *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门被砰地一下撞开了,在墙纸上砸下一个足以让娜斯蒂郁闷好几个月的印记。

  来者可谓来势汹汹,不止表现在哪被撞得反弹的木门上,也表现在他的大嗓门上。
  “我们到啦!”安静的房子里平地响起秀的一声吼。当麻跟在后面,不无担心地用脚将门带上。
  “已经七点了,该死。”他抱怨道。

  二者的出场形象差距有些大。相对于一脸喜气的山一样魁梧的秀,瘦瘦的当麻就像躲在大象背后的一只老鼠。当麻还是那么高挑,但是秀也长高了,这点让辽很郁闷。并且,比起当麻万年不改的一头蓝色乱发,他还像模像样地将他那头略长的灰蓝色头发修剪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这两人,就像雄鹰和鸦雀。
  在当麻抱怨的时候,秀则是大方地咧嘴一笑:“不管怎样我们到啦!亲爱的大房子!你想我吗?”随之而来的是拍在瘦高个背上的一记大巴掌。当麻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给拍飞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伸出现在二人视野里。只见他还穿着睡觉时穿的T恤和短裤,站在楼梯顶部,瞪着楼下大厅的二人,大声警告道:
  “秀,如果你TM再不给我闭嘴,我就用你的床单把你给勒#死。”
  说完,他猛地转身,消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我也会灭了你。”当麻一边附和着,一边跌跌撞撞地进了厨房。“下次你该乘坐一趟更早的班机,然后自己走回家。”
  厚脸皮的秀依然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尽管这次动作尽量轻柔,他还是在进厨房的门时发出了声响。他靠在厨柜边,看着当麻打开冰箱,翻出一大盒牛奶。这份量对于两个人来说都足够。


  墙上的挂钟的滴答声越发地掷地有声。当麻忽然停顿了一下,托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然后用牛奶盒向秀示意。

  “你要来点早餐吗?”他带着狐疑的语调说。他那双藏在太阳镜后头的眼似乎眯了起来,不过秀并不确定。
  “呃……好吧?”

  当麻重重地放下牛奶盒,嘴里咕哝着抱怨之词,和平日里的他一个德行,秀想。
  “有麦片哦。”最后,当麻眼瞅着秀头上的挂钟,说。
  “哦,好。”秀脱去外套,搁在椅子背上,上前打开橱柜:“我自己拿吧。是放在同一个位置吗?”
  而当麻此时无精打采地坐在圆桌边,一手撑着额头,打了一个呵欠:“对,”他说,“好像吧。”
  秀找到后,一屁股坐在当麻对面:“要不你先去睡一会吧,”他礼貌地建议道,“你熬夜了么——昨晚干什么去了?”
  “差不多算是熬夜吧。因为辽一直不肯去睡觉。”
  秀愣住了。辽不肯去睡觉?这种事可不寻常。如果是几年前,这种中二病般的表现没什么稀罕的。而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去管着辽,因为辽很会自己照顾自己,只要他觉得累了,他会自己去睡觉的。

  “为什么啊?”盒子里的麦片所剩无几了,所以秀干脆全倒进牛奶里,笨拙地将它们压下去。
  “因为伸一直在发飙——对辽发飙。”当麻将太阳镜推上了额头,又是一个呵欠。
  这种事听上去也不同寻常,甚至有点儿要紧。秀边吃边看着当麻,希望能从后者的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对辽?”秀问道,“居然不是对你?”说完,他半开玩笑地咧了咧嘴。
  “吃惊吧,”当麻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伸并不总是对我发火。”
  秀边吃边哼道,“你该加把劲了。”
  当麻没有说话,只是半带嘲讽地挪了挪身子,确定自己并不打算再说什么。

 

  “辽做了什么?”秀紧接着又问,若有所思地用勺子拍打着碗沿。
  当麻耸耸肩:“辽只是提起了那个雨天的事。”
  秀眨了眨眼:“雨天……?”然后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那我大概了解了。”
  “了解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又提到圣诞节那天的事了,对吧?那次战斗他差点害自己丢了小命。”
  “别开玩笑了,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那次事件你又没参与,伸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不过,伸那次真是非常生气,他还对着辽叫他的全名,骂他不会自我保护什么的。如果他那时没对辽说那些话,那……”说到这里,秀停住了——他看到当麻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狐疑。“好吧,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当麻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的眉宇低沉,将身子斜靠在桌边,看上去像一个阴谋家:“我认为,伸疯#狂地爱上了辽,现在正努力克服他的兽#欲。”
  秀送到嘴边的勺子僵住了。当麻假装清白地回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这…好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要去收拾我的行李箱了。”秀吃完最后一口,将碗放进水池。

  当麻将头向后一仰,大笑了起来。秀拖着行李走上楼,当麻的笑声还回响在他耳边。

 

 

(未完待续)

 

——————————————————————————————————

其他的,个人陆续还去网上找了些同人文作为私藏,打了个压缩包放到了度娘那里。下载地址:点我

【注】以上文件压缩包内含的文文有:

[日文同人文翻译][当辽]Erase una vez —— 砂時計(完)

[日文同人文翻译][当辽]Erase una vez —— 天の闇(共6章 完结)

[日文同人文翻译][当辽]Erase una vez —— 追憶の守(共13章)
[铠传同人 伸辽]超越

  以上。

 

另,最近无聊又去FF站翻垃圾……不对,是翻铠传的同人文。

以“辽”为关键词在铠传的同人文范围里去搜索,第二主角的人气排列挺有意思,由高到低依次是:征士—当麻—伸—娜斯蒂—小纯(我晕,小纯你居然也有份?人家 秀 都没有份||) 呃,也就是说,在F站,征辽>当辽>伸辽>辽娜>纯+辽(←我难以想象,够麦OTZ)

看到有几篇辽中心的BL文文还是不错的,先将地址收集在此,以后有空再翻译。【如果各位英文水平不错的,可以自行进去看,或者哪位同好有爱的话,可以帮忙翻译XD】

当辽:

http://www.fanfiction.net/s/1787554/1/Under-the-Influence

 

征辽:


http://www.fanfiction.net/s/588106/1/Ill-Fire
 
http://www.fanfiction.net/s/611562/1/The-Winning
 
http://www.fanfiction.net/s/3111810/1/Sunshine-and-Flowers

http://www.fanfiction.net/s/2381798/1/I-Could-Have-Lost-You
 
 
 
 我记得还有一篇很火热的征辽……以前还看到,这会儿找不到了。嗯。看看上面的阵容就知道征辽确实曾经很火…美国同人女大概更喜欢坏坏的征士吧(还有他是金发)。

——————————————————————————————————————————

最后来个五人组全家福。

5人聚在一起写作业?高智商的当麻对书本依然得心应手,征士念念不忘修炼剑术,秀总是吃个不停,伸无心看书只想找某人说话,辽依然天然呆。-v-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顺便吐槽一下,姆卡拉你个BT男,一出场就扒辽的衣服,那一幕简直雷到我了T_T(福利?)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铠传同人文翻译】【当辽/征辽/伸辽】 - 炸弹釉子 -  


 

————CLAMP当年画的同人漫,没地儿放了,暂时放这留个纪念^^——————————

 

《破军星战记》(作者:CLAMP):http://bombglaz.blog.163.com/album/#m=1&aid=233704164&p=1
我猜大概是说当麻趁其他人在玩2 VS 2的时候开始研究铠珠,无意中透过五芒星窥视到了其他四人的铠甲的前世记忆,眼睁睁地看到了其他四人在前世是怎样一个个死去。于是当麻崩溃了…… 继承了烈火之铠的真田辽安慰了他,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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